“于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于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地問一聲:噢,你也在這里嗎?”這句話帶我認(rèn)識了張愛玲。特別喜歡它,于是,我經(jīng);孟胱约嚎梢杂谇f人之中,于千萬年之中遇見他,并且對他說:噢,你也在這里嗎?
張愛玲寫出了這么美好的一句話,可她并沒有獲得美好的婚姻,胡蘭成背棄了“歲月靜好,現(xiàn)世安穩(wěn)”的諾言,使她年輕的心支離破碎。后來她與大她30歲的賴雅結(jié)婚,一起生活了11年,這期間她為生活而忙碌,為丈夫的病而忙碌。她的兩次婚姻都是失敗的。
她于1995年的中秋逝世,仿佛是對這句話的諷刺。張愛玲在兵荒馬亂的時機大放異彩,如寒梅開放的不合時宜,而在開得盛開的時候卻凋零了。在我的眼里她更如純潔圣靈的冰山雪蓮,從里到外都透著自然的高雅!
這么多年,她一直是中國文壇的一枝獨秀。她的好友炎櫻說:每一個蝴蝶都是一朵花的鬼魂,回來尋找她自己。或許張愛玲會如好友那樣化一只冷艷蝴蝶來尋回那一枝獨秀吧!
面對她不幸的婚姻,她感嘆:天下男人“若水三千只取一瓢飲”者難有幾許!易得感激,難得滿足!她遇見胡蘭成是她一生之中的大不幸,所以我不認(rèn)為胡蘭成是她于千萬人之中,于千萬年之中所要遇見的那個人,在我看來,張愛玲根本就沒有遇見那個人,胡蘭成不配聽到張愛玲說:“噢,你也在這里嗎?”這句浪漫的話。
張愛玲的詩作是大氣的,可對生活和情感時,她又是個小女人。站在欣賞的角度說,她是個雅俗共賞的女人。
生活,不管怎樣璀璨眩目的人士也只能從柴米油鹽以及太陽每天升起降落中尋找人生。她提著被菜販子銜在嘴里的濕儒的絆子卻無異樣的感覺;她買菜會討價還價;她愛錢,起初的寫作是為了賺錢;她想一般女人一樣愛美,她拿第一份稿費買了一只唇膏……張愛玲確實是“俗”,“俗”得有點傳奇色彩。當(dāng)她把這一切寫出來的時候,我分明見到了一個雅到極致的才女!
面對情感,她是個需要愛的小女人。與胡蘭成生活時,她嬌嗔:“你這個人嘎,我恨不得把你包包好,像個香袋兒,密密針線縫縫好,放在衣柜里藏藏好。”見到他,她就變的很低很低,低到塵埃里,但她心里是歡喜的,從塵埃里開出花來。雖然如此,她還是理性地說:女人要崇拜才快樂,男人要被崇拜才快樂。有時,她也是只經(jīng)不起風(fēng)吹雨打的燕雀,在胡蘭成顛沛流離,背棄諾言的日子,她的創(chuàng)作出現(xiàn)了空白,但大多的時候,她還是閑云野鶴,任由思緒飛翔。
喜歡張愛玲,因為她雅得自然。文人雅士雖雅,卻仿佛不食人間煙火,有種失真的感覺,更喜歡她的俗,俗得像現(xiàn)實中的我們! |